首爾2005：拆除高速公路，讓被掩埋的溪流重見天日

自1960至70年代以來，首爾的清溪川一直被混凝土蓋板與5.8公里長的高架快速道路所掩埋；到了2000年，該結構已不安全，修復費用估計為9,000萬至9,500萬美元，而每日16.9萬輛車帶來的污染，使鄰近地區的呼吸道疾病增加了一倍。

面對一條殘破的高速公路，解法是將其移除：拆除高架道路與蓋板，讓被掩埋的溪流重見天日，賭的是公園在疏運人流與帶動商業上勝過道路。

自2003年7月起，首爾市拆除快速道路與蓋板，回收了114萬噸拆除廢棄物中的95%，與商家及攤販舉行了超過4,200場會議，重建公車與地鐵網絡，並抽取經處理的漢江水維持溪流流動；這條5.84公里的廊道於2005年10月1日開放，設有22座新橋。

復原後的溪流每日吸引6.4萬名訪客，每年2,340萬人次；細懸浮微粒空氣污染下降35%，物種增加639%（植物由62種增至308種），廊道氣溫比平行街道低3.3至5.9°C，50公尺範圍內的地價上漲30至50%——是首爾平均漲幅的兩倍。

近半個世紀以來，首爾歷史悠久的清溪川一直隱沒在混凝土蓋板與5.8公里長的高架快速道路之下，後者是為了讓車流穿越市中心而建。到了2000年，該結構已逐漸劣化：工程師估計光是修復就需9,000萬至9,500萬美元，而每日通行的16.9萬輛車，使居民罹患呼吸道疾病的機率是其他首爾市民的兩倍。

市長李明博的市府團隊並未修復道路，而是選擇將其移除。自2003年7月起，工程人員拆除快速道路與蓋板，回收了114萬噸拆除廢棄物中的95%；同時，市府與憂心的商家及攤販舉行了超過4,200場會議，增設快速公車路線與智慧卡系統，並處理漢江水以維持復活溪流的流動。

2005年10月1日，這條5.84公里的廊道開放，設有22座橋樑、瀑布、濕地與步道。三年內，它每日吸引6.4萬名訪客，植物物種由62種增至308種，細懸浮微粒空氣污染下降35%，廊道氣溫比鄰近街道低了好幾度——這座公園的表現，比它所取代的道路更為出色。

它重新定義了問題：重點不在於如何修復一條失效的道路，而在於這條道路究竟掩蓋了什麼。

它押注於人與大眾運輸，而非汽車，將拆除工程與公車、地鐵改革配套，而非指望車流自行消失。

它回收了拆除物本身——114萬噸廢棄物中的95%——使移除工程成為永續故事的一部分。

它將反對意見視為設計輸入，在施工前與施工期間舉行了超過4,200場利害關係人會議。

它同時在每個面向都創造了可衡量的成果：生態、空氣品質、氣溫、訪客與地產價值。

移除基礎設施可以是最大膽的設計之舉：當一項資產逐漸劣化時，先問它掩蓋了什麼——讓被掩埋的溪流重見天日，在生態、空氣品質與地產價值上都優於原本的道路。

清溪川成為拆除都市高速公路、讓被掩埋溪流重見天日的全球典範，亞洲開發銀行（ADB）的案例研究指出，世界各地的城市都借鏡首爾的轉型經驗。其水源是抽取漢江水經處理後注入，批評者因此質疑其真實性；而無障礙設施的不足，則是在抗議之後才獲得改善，後來在七處地點增設了電梯。二十年過去，這條廊道每日仍吸引數萬名訪客，並被認為帶動了周邊地區估計22兆韓元的再開發投資。